白色马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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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飞机制造专业学者眼中的中国当下现实，看看一个破旧系统是如何升级、变异和毁灭的，新裤子唱到，“U are automatic”，没错，只要你身处某个系统之中，你便不再是你自己，机器人统治地球的一天终将到来，不需要任何战争，不需要流血牺牲，他们便能轻易接管这些软弱的自动化人类动物，准确的说是收编，或者招安。

《自动化》（暂定）
作者_王俊岭

外星机器人来到地球之后不到两个月，就成了地球的实际统治者。他们没有掠夺资源，也没有干预政治。直到有一天，机器人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搞不懂的事。这天，机器人在全球范围内发布了一个奇怪的招聘启事：
志愿者招聘
职位名称：社会调查志愿者。
岗位职责：参与蓝星公司的社会行为调查研究。
职位要求：要求应聘者既是生物学意义上的人又是社会学意义上的人。3岁以上者至少掌握一种语言，有社会行为经验。（可能要出差）
报名方式：到本单位机器人观察员处领取报名表，填好交还即可。如录取单独通知。
薪酬待遇：本职位虽然名为志愿者，但是有丰厚的薪金待遇，而且，参加此项目的志愿者还有机会进入蓝星机器人公司的正式编制，享受机器人待遇。
这最后一句话显然具有很强的煽动性和诱惑性。这似曾相识的承诺使人们相信，他们的新统治者和以前的没有多大区别。当这则启事在电视、网络和报纸上铺天盖地而来的时候，已经有很多人打算报名了，但是更多的人不敢冒险，希望观望一段再说。
这天张二一家刚吃完晚饭，就有客人来敲门，开门一看，是同一单元的李叔，张爸的同事。
“张老师，你觉得招聘这事靠谱么？”李叔满腹疑惑的问。
“我觉得这事有一定风险，谁知道这帮铁皮人要搞什么鬼？不过有风险也有机会。”
“怎么讲？”
“你记得咱们刚来学校上班的时候，集资建房子的事么？”
“记得啊！”
“当时你和大刘都嫌交的钱太多，没入股，我入了。后来房价一涨，你好像赔了好几万吧！还有3单元的小韩，第一年考注册会计师的时候她就报名了，很容易就考上了。后来越来越难考了吧！”
李叔听后，若有所思，“嗯，我再考虑考虑！”然后就告辞走了。
李叔走后，张教授突然很反常地拿出一瓶红酒，“来，乱世喝酒，盛世喝汤，咱们一家三口喝几杯！”
“老张，你也想报名了？”张二的妈妈有点紧张地问。
“是啊，连联合国都和这帮外星机器人合作，以后应该不会被当做汉奸吧？不对，应该叫‘地奸’、要不叫‘球奸’？”
“你不是一直自称是自由知识分子么？怎么这么快就变节了？再说了，你这么做是不是太草率了？具体干什么工作都没说，万一那帮铁皮家伙拿你们当小白鼠呢？”
“张二！干嘛呢？快过来一起喝两杯！”张爸豪情万丈地说，然后语气突然转得深沉，“我是想当自由知识分子，可是没办法。张二现在这么小，如果我能加入机器人的正式编制，咱们俩一个体制内，一个体制外，孩子的前途才有保障啊。”
“爸，你不用管我。”
“哎！年轻人啊！”
张家三口酒过三巡以后，洗洗睡了。第二天一早，张二去上学，张教授到学校的观察处（机器人办公的地方）报名。结果不到十点，老张就垂头丧气地回来了。“人心叵测啊！老李这家伙还说考虑考虑，哪知道刚从咱们家里出去，就连夜去报了名。我去的时候，早就没名额了。”
“我倒希望你报不上，机器人不是8小时工作制么？老李怎么能在半夜就报上名了呢？”
“谁知道这家伙耍的什么花招！”
几天之后，李叔一家和其他几个报名志愿者的家庭一起坐上大巴赶赴调查基地，大巴上写着显眼的标语：“争当志愿者，开始新生活”。据看热闹的大妈说，机器人已经给他们准备了200平米的住房还有一份很清闲收入又高的工作。而且最重要的，他们都有了机器人的编制和正式户口，将来孩子入托入学都不愁，考大学还能加分呢。
“看来我天生不是体制内的人啊！”张教授叹息着说。“别犯酸了！回家做饭去吧你！”张二的妈妈面带嘲讽地说。从此张教授钻入实验室，埋头研究他的老本行——人工智能，不问世事，成了一个纯粹做学问的人。
最近世道混乱，张二在学校里也无心学习。老师们也没热情，整天上自习。只有窗外柳树上的蝉还有池里的青蛙无忧无虑地叫着，还有亮得刺眼的白云在天上一动不动。班主任魏老师已经好几天没来上课了，传言逐渐散开，说他也报名当志愿者了。过了没几天，传言得到了证实。
这天正在课间休息的时候，教导处的方向传来一个中年妇女的哭闹声。教导处只有一个教导主任梁老师是中年妇女，她是副校长的老婆。可是这次的哭闹声明显比梁老师的声音还要尖利得多。张二他们几个人以取粉笔为名到教导处一看究竟。原来是他们班主任魏老师的老婆赵师母。“老魏就这么走了，你们还假装不知道！留下我和孩子怎么办？你们把老魏给我找回来，找回来！！”最后一个“来”字拖了至少十秒钟，已经达到海豚音的效果。
副校长只好过来安慰她：“魏太太！魏老师参加志愿者，事先根本没有跟学校打招呼，他自己到社区的观察站报的名。他什么时候被机器人领走的我们也不知道。直到今天上午，机器人才告诉我们，老魏已经去调查基地了。这样我们就马上通知你了。希望你能谅解，现在机器人说了算，我们也不敢违抗啊！”
“那他为什么自己走了？丢下我们娘儿俩不管？”
“呃，这个具体细节就不太清楚了。听机器人观察员说，他们要给老魏安排一个国王的位置，王后、王妃还有太子都另有人选。这个也是老魏本人同意了的，我们也没权力干涉呀！”
“什么？另有人选？那个女的是不是特别年轻？你们学校竟然帮着老魏干这种道德败坏的事！这事我跟你们没完，我要向上级反映！”赵师母像一个发狂的母兽，眼睛里露着凶光。张二第一次看见她这样的表情，都不敢直视。以前张二去过魏老师家，赵师母都是很热情很慈善地招待他，今天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。张二感到了一股说不出的悲凉。

张二的爸爸这阵子突然对人工智能着了迷。不知道是因为从天而降的机器人重新激活了他儿时的好奇心，还是申请志愿者被拒以至心存不快，反正他特别想搞清楚外星机器人的内部结构和软件系统的秘密。参加工作20年来，他参与了好多个国家资助的大课题，涉及金额上千万，还亲自主持过一个子项目，可是也没拿出什么成果出来。
张教授现在突然对电脑着了迷，每天钻在学校的图书馆和实验室不出来。现在大学也被机器人接管，老师们要么躲在家里避风声，要么想方设法和机器人搞好关系，找机会加入管理层。实验室早就荒废了，整个三层楼的实验楼只有张教授一个人在做实验。外表平平的张教授不知用什么手段，还骗了两个管理工程系的小姑娘给她打下手。搞得张二的妈妈每隔半个小时就给他打电话，张教授就干脆关机，张妈只好时常派张二骑自行车到实验室侦查。
学校去年从德国引进了一台大型计算机，名字叫“大力”。自从买来从来没人用过，现在也被张教授霸占了。张教授几乎所有实验都是大力帮做的。大力本名叫沃尔夫冈，被卖到中国以后才被叫做大力。他是一个有独立人格的计算机，可以同时做很多件工作。在他的硬盘里，大力有一块属于自己的领地，有草坪、房子、车、他还有一个妻子、一个女儿。他还有一份不错的工作，在会计师事务所做审计师，这正是他擅长的。大力自从被安装到学校，就在自己的硬盘里过上了逍遥日子。他每天开着车去上班，他老婆在家打理家务。日子过得很清闲。虽然只运转了一年多，但是由于他的运算速度快，相当于人类的时间，已经有10年了。
自从张教授来到实验室以后，大力清闲日子就到了头了。他整天要完成张教授的任务，活不算累，就是麻烦，硬盘上的一块地盘还被张教授借去堆放文件。大力虽然不情愿，但又没有办法。学校花公款为他常年供电，相当于是他的造物主，因此帮张教授干活相当于是“为神服务”，大力也不好推辞。不过他工作起来倒是一点也不积极，一般情况下他只动用CPU的5%给张教授干活，其余部分还是自己用。
张教授已经一周没回家了，只是张二偶尔过来看一下，张妈现在迷上了网购，也不怎么管张教授了，只给了他一句点评：“就凭他那能力，料也不会有什么作为”。这一天，张教授又在让大力干活。大力的CPU是这么分配的：30%用来和自己的老婆在床上做爱，15%在地下室整理工具，10%剪草，5%帮张教授做实验，1%帮张教授的助手李萌聊QQ，0.1%陪张教授的另一个助手赵叶玩连连看，其余部分闲置。正在他们各得其所一片祥和的时候，“咚咚咚！”有人敲门。张教授不知道，这些天来他搞的这些实验，早就被外星机器人盯上了。
张教授打开门，发现一个机器人站在外面，金属外壳反射着楼道里的灯光。
“请问有事么？”张教授问。
“检查。”
“我这里只不过是在做科学实验。”
“我们蓝星人来到地球以后，你们地球人就不必做实验了，我们有的是科学！”
“请出示你的证件。”
“我可以查你，你不能查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与星际接轨，外星人都这样。”
说着这个外星机器人大步走到大力计算机面前，从两腿之间掏出一根电线，张教授一看，原来是一个USB接口。机器人直接把USB插入大力的体内。张教授强压着愤怒，放在椅背上的手有点发抖。旁边的两个女生脸涨得通红，大气都不敢出。这时外星机器人突然出现了很异常的表现。他先是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大力的显示器屏幕，然后开始哈哈大笑。“哈哈哈……！&&￥%#%&￥%。”大笑之后是一连串奇怪的声音。然后开始不停地甩头，就像在迪厅里吃了摇头丸一样。甩完了之后又开始笑，中间夹杂着谁也听不懂的奇怪语音，笑到高潮处，整个铁皮身体都在跟着颤抖。突然，机器人身上的LED灯开始杂乱无章地闪起来。然后这些灯突然全灭了，机器人也站在那里一动不动，也没有声响。机器人死机了。这时大力的屏幕上出现一行字：“该USB设备已损坏。”
张教授犹豫了一会，还是鼓起勇气伸手拔下了USB接口。
在大力看来，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。这天，他正一边和自己老婆做爱，一边在地下室整理工具，一边在花园剪草，一边帮张教授做实验，一边帮张教授的助手李萌聊QQ，一边陪张教授的另一个助手赵叶玩连连看。这时他刚把姿势换成后入式，这个状态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“不可开交”。就在这节骨眼儿，只听得“咣当”一声，他家的门被踹开了，一个奇形怪状的外星智能体闯入了大力的家。在这个不能自拔的时候被打扰，大力气得从床上跳起来，用床单盖住老婆的身体。
“哈哈哈……！”外星机器人突然大笑了起来，“这就是地球人最先进的人工智能系统么？竟然还沉迷于性交这种低层次的快乐当中！”
“你丫找死！”大力吼叫着。这时，剪草的大力、整理工具的大力、帮张教授做实验的大力、下跳棋的大力、玩连连看的大力都闻声来到卧室。
“哼，不过是个多任务操作系统而已，你们一起上吧！”外星机器人轻蔑地说。

“不用一起上，让你尝尝张教授正在研制的外星人专用破解系统！”
说话的正是帮张教授做实验的大力，他的手里拿着一个压缩包。话音未落，这个大力解开压缩包，一声呐喊：“钻石星辰数据流！！”一股如闪电般耀眼的数据流向外星机器人狂飙而去，一举击中膻中要穴。这一招很有效，机器人开始浑身发抖，脑袋不停地摇晃起来。可是好景不长，很快他又恢复了正常。
“哈哈哈……！”机器人很得意，“你们张教授的这些代码是从国外公司窃取过来的吧？这正是我想要的，这就是他试图颠覆机器人统治的证据。还有你也是帮凶，把所有数据交出来！”
大力见势不妙，终止了其他几个程序的进程，只留下刚才做爱的一个，把所有的内存和CPU都集中起来。他感到自己的精力充沛多了，准备发起关键的一击。这时外星机器人一抬手，轻松地发出一股数据流，一下把大力固定在原地不能动了。此时的大力，已经中毒瘫痪，只有右手能动，似乎已经束手就擒了。
    大力这时已经近乎绝望了，用右臂在床上摸索着，晨曦射入窗子，窗外绿草如茵，鸟儿低鸣。在这惬意的清晨，在幽暗暧昧的卧室里，却上演着一出生死决战。突然，大力摸到一个柔软湿滑的物体，原来是他老婆的内裤。可不要小看这个内裤，它可是用几十T的数据写成，精确到每一个纤维绒毛、每一个分泌物的分子、散发着荷尔蒙气味的液体渗透在柔滑的T字形织物中。大力顾不得想太多，一挥手就把内裤拍到了外星机器人的头上。这件秘密武器显示了奇效，那些粘稠的挥发性液体滴入机器人的体内，机器人在一阵颤抖并爆出一阵乱码之后，终于不动了。大力为了保险起见，又向外星机器人释放了几个病毒数据包……
对于为什么他老婆的内裤能够制服外星机器人，大力并不清楚。但他隐隐地感觉到，这些铁家伙似乎和有机生命有着不解的渊源。后来的发生的事证明，大力的想法是正确的。
（待续）